
在抗美援朝战争中,大约有两万两千名志愿军官兵被俘。战俘的去向问题成为停战谈判中的一个关键争议点。从1951年12月11日开始,这个问题一直争论到1953年6月8日才勉强解决,整个过程持续了17个月零27天。这也是战争拖延了三年才结束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谈判结果是:有六千多个人回到大陆,一万四千多个人前往对岸,剩下七百多个人去了中立的第三国。这竟成了美国用来攻击和丑化大陆的主要依据。中国在战俘问题上作出妥协,很多人舍弃家庭团聚的机会,前往异国他乡。他们在战俘营里经历了什么,今天的文章将讲述志愿军战俘的故事。
志愿军有2.2万余人被俘,而控制的美籍战俘只有4000多人,这是为什么呢?必须承认,美军的整体实力确实比志愿军强,特别是在武器和后勤方面。由于火力不足,志愿军副司令邓华总结出,要歼灭美军,需要四倍以上的兵力。兵力越多,被俘的可能性也越大。
另外,美军都是开着坦克和装甲车的机械化部队,而志愿军只有两条腿。在追击时,美军追不上志愿军;但在撤退时,志愿军也跑不掉。
在第二次战役期间,东线美军陆战第1师遇到了被围的危险,但他们表现得非常镇定,建了一个小型机场来运送补给,并且还用空投预制钢桥来接通退路。志愿军当时处于缺粮少弹的状态,甚至连土豆都吃不上,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美军逃脱。而在西乡战场,美军第2师被围后,丢弃了武器,在空军的掩护下逃走了。如果这两次战役能够成功合围,抗美援朝战争的历史很可能会被改写。
志愿军的战俘,大部分是在第四次和第五次战役撤退时被抓的,这部分战俘占总战俘的八成以上。比如180师,就有三千多人被俘。这些战俘中,有的是因为指挥失误,但更多的是因为双方实力悬殊。在打了一段时间后,志愿军的弹药和粮食都快用完了,人也特别疲惫。正当志愿军准备撤退时,美军凭借机械优势向我军后方插来,导致一些部队撤不回来。
在中国与美国就战俘问题进行的谈判中,中国坚持要求全部战俘归还,这是根据《日内瓦国际公约》的精神提出的。然而,美国考虑到战后的美苏对抗和朝鲜半岛的南北实力平衡等因素,不愿意全部遣返战俘,反而以“人道主义”和“人权”为借口提出“对等遣返”的方案,这一提议遭到了中朝双方的强烈反对。
在当时,蒋介石和李承晚的态度基本跟美军保持一致。李承晚一直喊着要“单独行动”,故意制造麻烦,影响停战谈判,以此给美军施压。而蒋介石在后期则派了一些特务,伪装成技术人员和翻译,进入战俘营进行活动。
双方因为战俘问题一直反复较量,时而交战,时而停火。后来,美国提出“自愿遣返”的方案,但中朝双方依然没有接受。接着,美军开始动用武力,对朝鲜发动猛烈轰炸,给朝鲜带来了很大压力。在1952年7月11日到12日的短短一天一夜里,美军的轰炸导致平壤居民伤亡高达6000多人,这让金日成感到非常无奈。
继续围绕战俘问题争论,似乎看不到任何意义,因为这样的争论只会带来更大的损失。
在这段时间里,苏联对停战谈判的决策有着很大的影响力。在中朝两国刚开始谈判时,双方意见出现了分歧,斯大林一直坚定地站在中国这边。他认为,必须狠狠打击美国的嚣张气焰。
中国为了能让所有战俘顺利回国,做出了很多努力,最后的妥协是迫不得已的。在这一过程中,由于战俘方面的原因,中国人民志愿军在秋季攻势中面临了极其悲壮的局面,这在上甘岭战役中尤为明显。此外,他们还主动发起了夏季攻势和金城战役。在这段时间里,中国人民志愿军的伤亡人数远远超过了战俘的数量。
到了1953年3月,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。斯大林去世了,新上任的苏联领导人调整了外交政策,表示要尽快结束朝鲜战争。如果没有苏联的支持,战争很难继续下去。这时候,中国只能在谈判桌上选择妥协。
双方最后同意了自愿回国的原则,并开始组建一个中立国委员会。对于那些不想回国的战俘,对方政府需要进行90天的劝说。如果在这之后他们仍然不愿意回国,就会被当作平民处理,由中立国委员会和印度红十字会负责安置。
那时候,“联合国军”手里有很多战俘,其中包括十几万属于人民军的战俘。同时,“联合国军”对中方来解释情况的人进行了强烈的阻挠。最终,解释工作只进行了十多天,参与解释工作的战俘不到总数的五分之一。
另一个重要因素是战俘自身的背景。根据美军的统计,在所有志愿军战俘中,有百分之三十来自原来的国军部队。前往台湾的一万四千名战俘中,有九千二百三十四名是原来国军部队的成员。
根据官方发布的《解放战争三年敌我消长对比》报告,1946年7月时,我军与国军的对比情况为,我军有120万人,国军有430万人;到了1949年6月,这个对比变为我军400万,国军149万。双方每年大致以70万到100万的数量相互消长。解放军中不仅有“解放士兵”,还有一些来自黄埔军校的学员。
短时间内大规模消耗敌方兵力,导致思想政治工作没做到位,有些人思想还不够坚定。另外,有些人之前在旧军队里习惯了散漫,难以适应军队的规矩和约束,所以不愿意再回来。
被抓的人文化水平普遍不高。根据美方的数据,在所有战俘中,高中以下学历的比例达到了93.6%,其中只有不到3年的教育经历的占36.4%,而文盲则占到了44.8%。从客观角度来看,文化程度较低的人更容易受到各种宣传的影响。在战俘营这样一个特殊环境中,蒋介石派去的特务不断地对战俘进行所谓的“心理战”,这种做法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战俘的选择。
美军对待战俘营里的人员,主要用四招:先是威胁,接着用好处诱惑,然后设陷阱误导,最后用各种手段哄骗。进入这些集中营的人,在食物、衣物和住所方面都极其匮乏,长期遭受精神和身体上的折磨。
美国军队在济州岛建造了十二个集中营,这些集中营被称为十二个营。志愿军被关押在第七十、七十一、七十二和八十六营中。其中,第七十二和八十六营由不希望回国的战俘管理,特别是第七十二营被称为“模范战俘营”。
一开始,美军对战俘没有特别的处理方法。后来,在谈判过程中,为了给“自愿遣返”找理由,美军开始用各种办法阻止战俘回家。
美军在战俘营里设立了学校,每周安排三节课,这些老师都是从李、蒋特务中挑选出来的。他们教授的内容主要是宣传大陆的不好,而去台湾则有很多好处。课程结束后,美军会强迫战俘复述课程内容,如果讲不出来,就会遭到殴打。那些能够复述内容的战俘,他们的言论会被当作心得体会发表在报纸上。对于外界来说,这些表达心得的战俘被视为叛徒,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。
这些精神操控常常伴随着恐吓,特务们会散布谣言,说回到大陆会受到各种迫害,这让很多人感到害怕。根据战俘的回忆,在战俘营里,他们偶尔还能听到关于祖国的消息。当他们得知家人在国内的各种运动中遇到了困难时,很多人也决定去台湾。
美军为了更好地管理战俘营,挑选了一些原国民政府军的官兵,这些人主动投降,被任命为管理人员。美军曾在战俘营内挑选了11名原国民政府军军官,送往东京接受为期4个月的培训。培训结束后,其中有两人分别被任命为第72联队和第86联队的联队长,而他们所辖的各大、中、小警备队长也都是原国民政府军的官兵。
在俘虏集中营里,建立了多种团体。根据幸存者的描述,有些团体扮演了类似警察和法庭的角色,对于不顺从的人,他们会随意进行辱骂和殴打,甚至使用各种残忍的惩罚方式。随着时间推移,这些团体的行为变得越来越极端,强迫俘虏写下血书,并在他们的皮肤上刻下反对的标语。
老赵,这位从前去台湾的老兵回忆说,一开始,战俘们都坚决不愿意接受刺字。有几个态度特别强硬的人,先被小队长狠狠扇了几巴掌。到了晚上,熄灯后,这几个人又被带到营区隐蔽的地方,受到恐吓:“你们是想轻松点还是硬扛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如果仍然不肯进行这件事情,将会遭受更加严苛的对待。无论是回国的战俘,还是选择不回国的战俘,后来都提到了一个人,名叫李大安。根据战俘营的老兵张泽石回忆,这个人治理的方式非常残忍。
李大安因羞怒失控,用刀刺进了林学普的胸膛。他对着所有的战俘吼叫,警告说,谁要是再不愿意纹身,就会遭遇同样的命运。
在这个时期,战俘营里流行起了纹身比赛,大家通过纹身来表达忠心。第72联队有8000人,其中6000人纹了字;第86联队有6000人,其中2000人也纹了字。有一个叫王福林的人,他身上纹了136个字。
刺青之后,特务们散布谣言,说有刺青的人回国会被处决。在亚洲文化中,做战俘已经够屈辱了,这种刺青就像古时候对待犯人一样,即使回国后不被审查,他们在熟人面前也抬不起头来。
这一切都是为了配合美军提出的“自愿遣返”。表面上看,好像是征求了每个人的意见,但实际上,战俘们正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。一位去了台湾的老兵赵英奎回忆说,有一次晚上集合点名时,干部宣布,第二天联军就要开始审查了,愿意回到大陆的人请举手。
有些人莫名其妙地举起了手,后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被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挨打。打人的人专门挑那些敏感的地方下手,比如脚踝、膝盖、胳膊肘和头部,一直打到他们失去意识才停手。更惨的是,还有些人被打得活活丢了性命。赵英奎认识的一个排长,虽然最后被送回了国内,但他的腿已经被打瘸了。
在这样的暴力筛选下,战俘的真实想法根本无法得到体现。特务势力借助美军提供的便利,一直在战俘营里占据着有利位置,最终导致超过三分之二的战俘被迫选择前往对岸。
尽管战俘营条件非常差,战士们仍然没有放弃斗争。72联队中有超过200名志愿军战俘签名,坚决不愿去台湾,而是要求回到大陆。因为他们的勇敢战斗,加上板门店的谈判还在进行,美军不敢公然破坏谈判,只能答应将这些人转移到第71联队。
美军表面上答应放人,实际上却派了特务守在门口。当时72联队里乱成一团,大门一开,大家就拼命往门口挤,但大门只开了几分钟就关上了,只有148人成功逃出。后来,第71联队被大家亲切地称为“巨济岛的小延安”。
从前的时候,人民军建立了一个秘密组织,在巨济岛战俘医院里设立了联络点。为了能与这个组织联系上,配合他们的行动,一些志愿军战士甚至愿意让自己的身体受伤,借着去就医的机会去和对方交换情报。双方一起策划了一次绑架战俘营总管杜德准将军的行动。
为了处理战俘问题,美军设立了602战俘营,专门关押那些想回国的志愿军战士。这些战士觉得生活条件太差,就想和美军方面谈一谈,希望改善一下待遇。可是,他们的请求没有得到回应,大家就决定一起行动,先是在营地里游行,后来干脆集体绝食表示抗议。到了1952年6月4日,美军的杜德来到了602战俘营门口,和我方的代表聊了聊。杜德说这些问题很容易解决,然后高高兴兴地离开了。
第二天,第76联队提出要见杜德,杜德便去了76联队。由于放松了警惕,他被76联队活捉了。从那以后,中朝战俘把杜德当作人质,以此要求美国承认虐待战俘的行为。在谈判桌上,中朝代表公布了战俘营内美军签字认可的虐待行为,从而占据了主动权。
在战场上和战俘营里,志愿军战士们面临了非常大的危险,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斗争。他们的回国之路充满了艰辛和屈辱,每一个能够从战俘营回到祖国的战士都是真正的英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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